几天前看到一农家院前有几朵妖艳的罂粟花,心里好高兴,惜那时没带相机。今天特地带上相机,想留住她腥红的芳影,不想那几朵美丽的影子早就销声匿迹了,留下几个罂粟果在风中悠闲地摇动着。
罂粟花,美丽却让人难以靠近。它不能明目张胆地开在山野上,开在人们的视线中。不知从何时起,它的种子在农家存活起来,这为我亲赌其颜提供了机会。虽然政府明令禁止这植物,但法律意识淡泊的农民总会偷偷地种上几颗。每年在电视新闻上总会有人种上十数株或是乃至几百株被公安机关查获而招来牢狱之灾的报道。但这对于农民来说似乎毫无教育意义,禁归它禁,种还是要种。
对于我来说,也是个法律意识不强的人,因此会固执地认为种上几株观赏亦无妨,只要不制毒,不越过毒的那底线就好。当然,国家是决不允许你这么做的。几年前的一件事使我有了这种想法。与妻子相识的第一年,就碰到她患感冒,继而咳嗽难愈,尽管用了很多的西药,依然不见凑效。二三个月下来,她的咳嗽声似乎成了我的一种心病,每当听到她的咳嗽,心里总会很是不安。对于咳嗽,初入医门的我感到无能为力,心中的愧疚是不言而喻了。我总想着用中药治疗,但总遭到她父母的反对,在其家人的坚持下,去了台州医院作了胸片检查,却是毫无异常。医生给开了药,亦是罔效。后来妻子才对我说起,她的咳嗽是老毛病了。十八岁时得了一次感冒,咳嗽不止,也是用来很多药都不见效果,她是咳得心痛,咳得断肠,咳得绝望。几个月下来,人都瘦去半圈。打那以后,只有患上感冒,咳嗽就会尾随而至,而且缠绵难祛,不闹个二三个月决不罢休。
有一次,不经意间从临海老街的草药店前路过,看见很多卖罗汉果的,被卖家说是止咳神药,于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情买下几个。给妻子吃了几次,依然如故。最后,无奈,想起了治久咳罂粟壳。但这罂粟壳去哪里寻找呢?幸运的是,当日在朋友的聚餐中发现了他用罂粟壳当调味品。于是寻根总问底找来了两个果壳,去籽后与罗汉果同煎,一日三次叫妻子服下。当天晚上,咳嗽就有明显好转,第三天,久治不愈的顽咳竟然消失了。我和妻子都很高兴。自那以后,妻子就很少咳嗽了,偶尔几声咳,煎个罗汉果就能搞定。轻微的咳嗽不再用那毒物了。
罂粟壳有敛肺止咳之功,《世医得效方》单用之,蜜炙,研末服,用治久咳不止者。今与润肺止咳之罗汉果同用,对于无痰之久咳尤宜。《丹溪心法》言:“治嗽多用罂粟壳,不必疑,但要先去病根,此乃收后药也。”因其性收敛,初起之咳恐非所宜,用之则有闭门留寇之虑。《本草纲目》亦尝言:“酸主收敛,故初病不可用之。……”
后来,我常以止嗽散加上罗汉果、罂粟壳二味治疗久咳总会收到不错的效果,当然罂粟壳是由病人自备的,药房里没有这种药。唉,这不能不说是个遗憾。当然,国家明禁之品,虽是良药也不能不舍而用之。
罂粟花,美丽得让人心慌,美丽得让人害怕,我想靠近你,却不得不远离你!
2007.04.26









罂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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